再见2019

历险、迷失和痛苦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愿你的生命永远有童话和yy。

1 新年的愿望
0点的时候,我们在札幌刚刚落地,寻着新年的钟声走到了最近的寺,(嗯,果不其然在门口还是摔了一跤),幸运地拿到了敲钟的最后一张号码牌。旁边还生着柴火炉子,大家在雪地里依序排队,喝着寺里提供的甜茶,我们用力地敲响钟声忘记了许愿。
应该要许愿,也许2020年的新年,可以少一点眼泪,少一点伤痛,少一点遗憾。

2 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农历新年伊始,我去了bacon家蹭了顿饭。把几年没讲的话又翻出来讲了一遍,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地提起了那个名字。后来有一天,我爬上了gmail,翻出了老旧的往来信件,一字一言再次确认了当时的状态,原来不是我记忆里的“不得不”,而是满怀怨恨的“必须”。曾经有过太多的难过,哭到停不下来,曾经也有懊悔,讨厌自己未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然而时隔多年看到那封撕破脸写下的信,却被隐隐升起的恨意再一次模糊了双眼。终于再也不是遗憾了,我跟bacon说,不用问我,也不用告诉我,我再也不想知道了。

3 得意必定忘形
小脑平衡能力简直是负分,稍不留心撒个欢,就在小区里平地摔出一身伤,体验了一下垃圾版的社区医院,临场逃脱还是轻车熟路地摸回了三甲急诊,清创依然痛得嗷嗷叫。接下来一个礼拜痛感没有消停过,失去耐性地对本该温柔的人恶言相向。一旦把自己放入“病人“的设定就容易脆弱,想睡个大觉,想喝杯小酒,想抱一抱。

4 重启一下再来
工作进入了不停打怪的状态,有一阵子觉得自己累着了,担心自己像是一个老油条,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进入了喜怒无常的更年期。仍然热爱工作但是好像不再“兴致勃勃”,忙到脚不着地也拒绝不了跨领域的新项目。有一天,去医院看生病的朋友,晚上10点半从医院回家的车上,度过了那段时间最惬意的40分钟:手机完全没电了,我环抱着自己随便看看窗外略过的黄色路灯开着霓虹灯广告牌的房屋和一年四季都绿色的树,大脑一下子放到了空白,不着急忙慌了。到家喝了一杯酒,看了几页书就洗洗睡了,早晨醒来连梦都想不起来,真好啊。

5 即使这样,还是看好你
我经常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给MA打电话,一段40分钟的路程,不远不近的距离可以聊很多东西。这个季度分享了很多工作中的感受,也因为对职场错误的期待被教育得很惨。我怕是吃10086堑才能长一智,这样的天真幼稚我还自恃骄傲,真是要被再狠狠打磨,才能真正平和下来,变成不惊不乍的扑克人。

6 种花得花
六月的时候我陷入了新的一轮工作焦虑,然后还是怂包子地躺平接受了一切安排,老实认真地做个小助理。种花的花,种斗得斗。虽然后来的变更并不在预期内,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还是有一些收获。如年底在酒池星座lili所说,review这一年应该算是得到了工作生活皆圆满的评价。
这也是情怀的盛夏,乐队重新回归“大众”视野,一首我愿意唱尽了中年人的温柔;周杰伦的粉丝刷榜,耽美女孩终于挺直了腰杆。我重新粉了大张伟、张亚东、四字弟弟和彭磊,欣赏那些强烈的热爱和藏在深处的单纯。年中的时候谁能想到,这竟然已经算是非常幸福和难得的一年呢。

7 友谊天长地久
2019年美剧荒,看了why women kill和dollface, 越发喜欢女朋友们。「三人行必有美女」的群里,我总觉得自己是得到更多的那个。有的部分敏感,细心、多思、爱恨果决。我有心疼,有遗憾,有惺惺相惜的感恩。有的部分独立,随性、多虑、步步为营。我喜欢这样的平和,静好。吃了很多饭,喝了几顿酒,一起在日本吹过泡泡糖,新年的三人行祝福一如既往:要保持健康和美丽,要更有钱,更有趣,更有爱。

8 最好的一天
夏天于我而言一直是非常重要的季节,艳阳天让一切都变得浓烈炙热,像发音是四声的名字,像直来直往的爱恨。蝉鸣聒噪的枣树早就因为修路被砍掉了,摇水井旁边的野草开出不知名的花,所有的不安在精心准备的贴纸面前渐渐消散,我们谨慎同时匆忙地安顿下来,如一年前所想的那样确认了那个日子。
阿加莎写过这样一句话,人往往不知道一生当中真正重要的时刻——直到为时已晚。庞大或卑微,恒久或瞬间,最好的一天已经被刻意模糊掉是哪一天,我只希望回想起这个夏天时,仍有机会庆幸。

9 NOBODY GETS OUT SOBER
关于伦敦的一切都以唐顿庄园的上映告一段落。曾经颠倒着时差,在从大英博物馆到女王陛下歌剧院的路上,站在bar的门口喝了一杯酒,被PRET的热汤慰藉,然后果然在听不懂的歌剧魅影中睡着。夜间巴士温柔,西餐厅老板娘温柔,墨绿色格子围巾再温柔不过,遗憾是始终没有凑出时间去看刚好上映的唐顿庄园,并且永远地错过了。
但总的来说2019年喝的酒越来越少了,去年断片两次残念太重。酒友也好氛围也好,突然就只变成了超低频的三三两两,从肆意醉酒的状态变成了微醺的配菜,成年人的痛苦伤筋动骨,再没有随便倾诉就能得以解脱的可能,自然也就没有了放纵自己一醉方休的必要。

10 没有什么会真正过去
写到这一段的时候正在听朴树,在希望的田野上唱“那些疑问从来都没人回答,那些风雨你也别想去逃避。”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但是当看到博客久违的留言是“你真的如你描述般幸福精彩吗”还是吓得瑟瑟发抖立马关掉页面,然后再次删除、屏蔽、拉黑。不应拆开不能书写不该倾诉的旧事依然清晰,像是小时候重复做过的噩梦里突然加速的钟表,害怕的鬼故事说的床底,某一瞥看到恐怖片里白衣女鬼披头散发飞向屏幕的镜头,怎么能忘掉呢,怎么能重提呢,每一次想要忘记都再记起,每一次重提又被review。血槽空,yy死。
这样当然不公平。从来没有停止过发问“你爱我吗”,过分依赖拥抱,太爱哭,浅眠比以前好一些了但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再犯。但是我好像,也没有办法。
三年了,1000天过去,而那2319天永远都不会过去。never。

11 欢迎回来
看起来励志向上的《风平浪静的闲暇》,完结之后却只有深深的无力感,我们真的可以不“读空气”吗?即使不如高桥一生那样成为心不对口的讨厌鬼,但谁又没有在转身的时候哭成一阵雨呢,道理我都懂,但永远也无法随心所欲地选择余生。所以那天晚上在万象杜比厅看复刻版的海上钢琴师,钢琴的声音环绕立体,画面的颗粒感提醒着这部影片的历史,我依然被1990走下船的画面震撼,自由啊,自由就是一切全凭主观意志,按照自己的意愿度过一生。
什么是重要的只有自己知道,我无法停止对他人不切实际的期待,无法拒绝老朋友离开又回来,微暴力或主动或被动持续在发生,当那首熟悉的BGM响起,随着脑海里被唤醒的画面我再一次“读懂了空气”,感受到那份期待然后全身心回应。我不能更庆幸,不能更感恩,毕竟我是一个那么害怕孤单的人。

12 礼物
圣诞是一年里最喜欢礼物的季节,买礼物和交换礼物依然是圣诞最好的事情。第一次圣诞轰趴,是简单幼稚的小游戏依然笑到腹痛,很难预料兜兜转转各自默默准备的礼物都到了最适合它的人手里,众人环视拆礼物的环节再一次放大了这份喜悦,选礼物时花的心思全部兑现。我想我还是很喜欢和朋友们混在一起,在众人满意的笑容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安慰。即使人群散去洗完澡连扫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累瘫在床上,即使接下来一周一个个破掉的气球和一口气全部丢掉的圣诞装饰都变成了垃圾。
买了很多份礼物,精心挑选,也笨拙地手工包装,冬天啊,就是适合拥抱彼此的季节呀。

来,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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